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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僖院士:中国"塑料之父"

中国名校-教育中国-中国网 u.edu.china.com.cn  时间: 2013-12-10  责任编辑: 李睿睿

徐僖院士:中国“塑料之父”

 
徐僖院士


    中国网讯 2013年春天,四川大学新学期的上课铃即将响起,然而在料峭春寒中,我们的导师徐僖先生却永远离开了。这位被誉为我国“塑料之父”的科学家,为祖国培养了无数高分子及化学人才的教育家,年逾九旬仍坚持工作,甚至在这次春节前直到除夕才给自己“放假”,春节期间也还在忙于处理工作信件。他的离世,牵动着太多人的心,人们自发前往设在四川大学高分子材料工程国家重点实验室大楼里的追思堂,缅怀徐老伟大、无私的一生。在悼念的人群中,有徐老的家人和学生,也有慕名而来仅为了给徐老鞠个躬的各界人士和普通市民,在与他们的对话里,我们还原了徐老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教育家和普通老爷爷的形象。

徐院士:“塑料之父”六十年的坚持

徐老求学时,正是国家贫弱、饱受战火侵袭的年月,从江苏辗转浙江、贵州、四川,徐老阅尽祖国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的惨状。从他背着30斤五棓子研究原料赴美求学开始,他的命运就与祖国紧紧联系在了一起。六十年来,从建成我国第一个塑料厂,到建设我国高等学校第一个高分子材料专业——塑料工学专业、撰写我国第一本高分子专业教科书《高分子化学原理》,徐老一直在为我国高分子材料科学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在繁重的工作中,徐老积劳成疾,失去了一只眼睛、切除了2/3的肺,但是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研究工作。四川大学高分子学院退休教师王槐三教授是徐老的学生,王教授告诉记者,住在川大南苑小区的人们总会在早晨看到一位身材高挑、脸庞消瘦、腰板却相当挺直的老人缓步行进在从家到办公室的路上。那是已近九旬的徐老坚持每天上午9时准时到高分子国家重点实验室自己的办公室,听取老师、硕博士生们的汇报,或到实验室检查、视察。2012年, 92岁高龄的徐老行走有些不便,却仍然坚持要求相关人员上午9时准时来接送他到办公室。“工作就是他最大的爱好”。每个受访者都这样评价徐老。

六十年来,为了让中国的高分子产业走上世界舞台,徐老似乎早已忘记个人的健康。四川大学高分子学院邹华维副教授还记得在上海召开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作为大会主席的徐老在作大会报告时,一不小心踏空,从近70厘米高的讲台摔下,但他谢绝了立即就医的请求,坚持坐在椅子上在讲台上做完了大会报告,在世界同行面前,为中国高分子事业赢得了极高的赞誉。“让中国人能在世界上普遍受到尊重”,徐老总是怀着这样的想法。1989年,为了争取1991年度的亚澳地区高分子会议能如期在上海召开,徐僖专门赶到法国和竞争对手进行激烈辩论。会议开到一半时,主席团代表到会议室休息。这时,参加竞争的一名日本代表拿出名片恭恭敬敬地向每个人分发,但走到徐老面前时,日本代表却不屑地扭过头,单手递上名片。这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这个中国学者。怎么办?徐老毫不犹豫地拿起名片,重重地摔在地下。日本代表被这位中国科学家严正的表情所震动,连忙捡起来重新双手递上。主席团成员目睹了这一幕,有的人鼓起了掌。结果这小插曲变成了凯歌,大会决定:1991年的年会在中国上海召开。

徐老师:总是想为学生做得更多

从到四川化工学院(属于四川大学前身)筹建我国高等学校第一个高分子材料专业——塑料工学专业开始,徐老与川大也结下了六十年的不解之缘。六十年来,徐老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我国高分子行业的中流砥柱。今天学生们回忆起徐老,觉得先生不仅为他们打开了科学的新疆界,更教会了他们如何严谨地做人做事。

现在的川大望江校区西区第四大楼是高分子学科最早的教学科研场所和基地,始建于1964年,当时国家刚刚从三年困难走出来,正值百废待兴的时期。王槐三教授记得,这栋大楼正是徐僖先生带领着教师们经过反复争取、多方筹集经费修建起来的。现在的四川大学高分子国家重点实验室,四年一评,也是徐僖在众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争取到的,至今已保持近20年。

徐老治学严谨,对每一份论文,哪怕是草稿,都严格要求,标点符号都不放过。他对每一篇论文均要求简洁、清晰、明确。徐老的学生、四川大学高分子学院雷景新教授依然记得有一次自己将一份论文的初稿交给先生审阅,徐老看到初稿未经认真校对打印,便随即撕掉扔给了他。这一幕深深地影响了雷教授之后的治学态度,让他再也不敢轻易在治学上马虎大意,用他自己的话讲:“受益匪浅,终身受益!”

建国初期国家贫弱时,徐老就一直带着川大老一辈高分子学人默默拼搏,如今国家走上繁荣昌盛,党和政府越来越重视人才、尊重知识,徐老更是满怀激励,又带着青年一代继往开来。作为中国六十年高分子行业发展的见证人,徐老始终记挂着要给年轻人更多的机会。四川大学高分子学院包建军副教授1996年从外校考入川大师从徐先生,在他的记忆里,徐老总是把机会留给学生、留给晚辈、留给年轻人,每次参加学术会议,徐老通常都会带1-2人甚至更多人参会,以便拓宽学生的学术视野和国际合作与交流的意识。徐老总是对后辈说,“学术和真理面前,大家是平等的。”

对学业要求严、要求高,而当走下讲台,放下书稿时,徐老却又那么地关心年轻人的生活。据徐老的侄孙女徐女士介绍,先生最关心的是学生,尤其是那些对学术充满了渴望却碍于家境贫寒的学生。徐老自己的子女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即便在他功成名就时也没有享受到一点好处,都是靠自己努力奋斗取得成绩。“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徐老告诫子女路要自己走,可是面对学生的困难时,他却总是第一个过问。徐女士说,在徐老家里,一旦学生上门看望或求教,家人就自觉地退开了,知道徐老这时候心里只留着学生。1993年,徐老用自己获得的奖金设立了“攀登”奖学金及助学金;2003年,他甚至将自己获得的“四川省科技杰出贡献奖”50万元奖金全部捐出,用于资助或奖励大、中、小学生完成学业。

谈起徐老的学生们,四川大学高分子学院的徐闻老师忍不住哽咽,她告诉记者:因为难以接受徐老已仙逝的噩耗,这几日追思堂设立以来,每天都有许多徐老教导过的学生赶来吊唁。有的甚至急于从国外赶回,只为见徐老最后一面。从徐老教导的第一届学生算起,有的学生甚至已年过八旬,但是他们只为来送恩师最后一程,共同追忆先生高贵的德行。

徐爷爷:“老顽童”总是怕别人为他担心

在徐女士的记忆里,徐老是一个特别幽默的人。家人聚会,他会时常讲笑话逗大家开心。“他不会让你看到他的痛苦,但是你痛苦的时候,他总是比别人先发现。”有一次,徐女士告诉徐老自己有一颗牙出了问题,徐老关切地询问起症状,告诉她得立即去医院检查,突然,还把自己的假牙取出,分享起自己的补牙经验。谈起爷爷的这个举动,徐女士的脸上一扫亲人离世的阴云,露出会心的微笑。在徐老离世前的日子里,他还时常打电话给徐女士,关心她的牙齿是否医治好了,身体状况怎样。“比我自己的家里人问得都多”,徐女士感叹道。

但是徐老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甚至从来不要求别人搀扶。每次出行,家人都是默默走在徐老身旁。“爷爷累了自己会挽一挽别人的胳膊,但是别人提出挽着他走,他却总是拒绝。”

“在他的身上,你甚至感觉不到他是一个生病的人。”在徐女士的眼中,“爷爷就怕别人担心他,很多疼痛都自己忍住了。”徐老的儿子感叹,有时候觉得老爷子身体“发动机”转动得比自己还要好。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台“发动机”的能量其实远远不是身体供给的,而是来自徐老善良、坚强的意志。

徐老的办公室在高分子实验室大楼二楼,许多同学都记得,每次他离开电梯时,总是要转过身来对电梯里的同学们挥手再见,笑着说“我到了”。那种亲切的感觉总让大家忘记了他是我国杰出的科学家、高分子材料事业的奠基人和开拓者,而特别像自己的爷爷。

徐老还总是记得自己见过的人们,哪怕只有一面之缘,再见时他也能和大家聊起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小辈想要拜会徐老,徐老总是约能让小辈方便的时间,还给大家准备茶果点心,待下次见面时仍记得别人喜欢吃什么。

桃李遍天下的徐老,过着简朴的生活,在他的家里,几十年布置一直都非常简单,书几乎是唯一的装饰。徐女士说在生活有起色时,徐老的爱人有一次曾提出买一台洗衣机,但徐老却一直拒绝,悄悄地资助着贫困的学生。

徐老离开前,曾嘱咐家人丧事一切从简。遵照徐老的意愿,家人在徐老离世后仅仅在家中设小小灵堂。然而这并没有阻断大家对他无尽的思念。各级领导干部、科研院所、普通师生送来的花圈从设在学校高分子实验大楼里的追思堂一直堆到了实验大楼门口的道路两旁,上自中央领导,下至在校师生,满满地,都是人们对徐老一生的追念。

徐老的人生格言是“人生的乐趣在于无私奉献,饮水思源,助人为乐”。他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了格言中每一个字,让这句朴实的承诺变成了一条大河,泽被所有来者。

徐女士在与记者的谈话中留下一句话:“他是一个特别能给别人正能量的人。”似乎这成为了徐老荣耀一生最好的注解,而这正能量,将永远留存在川大的精神中。

愿先生千古!(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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